闻此,吴差头身子一怔,自是不敢怠慢;
便一五一十将其为何深信不疑的原因娓娓道出。
原来,自己父亲被崇祯破格提拔为本地守备加游击将军的原由,他们身为衙门中人自是无人不知;
其中关系他们也早有耳闻;
包括汪轶鸣几年前便离家,跟随杨崭儿子杨忠入京加入了锦衣卫的事,他们也是知道的;
其父本只是名典吏,却突然一跃成为当今天子亲封的本地守备,外加游击将军,这简直就是画本里的才有的事;
可偏偏就发生了;
原因众说纷纭,但说是汪轶鸣在京立有大功,只因年纪尚轻,才加封其父的说法还是让绝大多数人认可的。
而这吴差头本就在府衙中当差多年,定是认识其父汪正海的,保不齐还见过年幼时的汪轶鸣;
所以一见其人眼熟,似曾相识,也验证了其真实性。
待其将话回完;
汪轶鸣等人也不禁连连点头。
“嗯,既然吴差官已经识得了某;那么这为我这俩兄弟担保,并做个见证的事,想必也没什么问题了吧?”
“是是是!这是自然!这是小的荣幸!岂敢推辞?”
双方顿时达成了共识;又不约看向呆立一旁,两腿颤颤,发抖不止的胡胖子;
见其那如同木盆一般大小的黑脸此时已经吓得煞白,圆张着的嘴巴似能塞下个鸡蛋;
几人顿觉好笑;
汪轶鸣轻咳两声,对其问道;
“怎么样?胡公子,你意下如何?”
“啊?我…我…大人,我…”
看那样子是被惊的有些外焦里嫩,现下连句整话都难说出口来了;瞬间差点儿一屁股瘫坐在地;
被汪轶鸣一把薅住胳膊才堪堪站稳,醒悟过来后便立马向着汪轶鸣躬身不断作揖行礼,口称不敢;
“大人,小人,我…我,不敢,不敢…”
“呵呵…胡公子,你也无需如此,我等又没打算以势压人;生意嘛,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是!是!是!全…全凭大人做主。”
见这胡胖子仍是一副死了爹般的样子,顿时凝眉;想必是这家伙完全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转念一想,不免苦笑摇头;
又拍了拍这胡胖子肩膀,对其咧嘴一笑;
看的那胡胖子直觉脊背发凉,额头甚至连细汗都冒了出来;立马又将自己的脑袋埋的低低的;
汪轶鸣瞧着这刚刚还一副混不吝滚刀肉的样子,在知道自己身份后现在却变得像个鹌鹑一般;
真是让人既无奈又好笑;
也顾不得这家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汪轶鸣决定利用钞能力,快刀斩乱麻,赶紧把这麻烦的隐患解决;
“咳咳…”
轻咳两声,对着胡胖子与那吴差头勾了勾手,示意他俩靠近;
二人不敢怠慢,会意后,立马凑近了两步,恭敬的等待汪轶鸣的示下;
“长话短说,我这俩兄弟所说的下家其对接的人便是某。”
“呃…”
二人惊愕的不约齐齐抬眸看向汪轶鸣;
“大人,您的意思是…”
“嗯,想必你们心中已经有数,这买卖的事事关朝廷举措,圣上亲自授意,不然某也不会特意借回乡探亲走这一遭;至于其他的,不是你们可以揣测的。”
顿了顿,汪轶鸣面色瞬间变得冷冽起来,见二人惊恐的连连点头;继续说道;
“某在此善意的提醒二位;银子自不会少你胡家一分,拿了钱就把此事给烂在肚子里;若是走漏了什么风声…呵呵…厂卫的手段你们想必也有所耳闻;”
“一句话,有错杀没放过。”
此话一出,吴差头与胡胖子直觉遍体生寒,下意识的身子就抖了抖;
“可清楚了?”
二人相视一眼,忙拼命的连连点头;
“嗯,如此便好。”
汪轶鸣神色转换,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好了,既然二位听明白了,事情便简单了;三日内,我自会让我这俩兄弟给胡家结算清楚,到时麻烦吴差官在侧做个见证;完事某再出银子,城南云鲜居摆上一桌,算是庆贺。”
“岂敢岂敢,怎能由大人出钱;这桌席面该是小人请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