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手下被他松绑了,拍马屁的道谢了几声,他扭了扭胳膊,以激发千里马的潜力跑出小门,左拐跑远了,脚步声越来越小。
过去说到这里,司徒急忙又咳嗽了几声,最后吸了几口烟,把烟蒂挤到烟灰缸里,屋内到处是刺鼻的烟味。
箫飒把最后一杯烧酒倒在自己的银器杯子上,一口喝光了,他的愤怒已达到顶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船长都不是个善茬。
一边听他哽咽,一边理智的帮忙分析,时不时拍拍他的肩膀给他安慰,再说几句让他放轻松的话,且饶有兴趣地听司徒继续说下去。
过往青春的光辉如此灿烂,令人不敢直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年纪的冲劲真教人羡慕和憧憬,对人生了如指掌般的了解和一览无余的理想正在高处盘旋,到现在殚精竭虑的它受伤了,落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箫飒知道自己这种煞有介事的表情很讨厌,但总比有的人听别人讲话眼睛瞟向其他地方强吧,深陷其中可比置身事外强多了,更何况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欲知后事如何是无可挑剔的习惯,和想得知他过去才能为他未来袒护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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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了解一个人,就不能设身处地为他着想,如果不了解一个人,还自以为能理解他的情怀,这只是强盗理论。
越讲到后来,司徒越难讲下去,他的神经得不到片刻的松懈,就像被无数的老鼠夹夹着,找不到可以脱逃的方法,神经们唯有拖着一双残废的双腿步履维艰,困苦欲死,就连他内心的独白也枯竭了,起伏的人生就像被粗糙的纸张一次一次的磨平。
他越发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正确,司徒不知有多久没有抒发个人的苦衷,他太理想主义了,要是不胫而走的绝望的片段组装合体,那就是部无声无息的悲剧,在他讲完之前箫飒的决定是按兵不动,讲完之后他的眼睛像黑暗中的两粒炭火足以燎原。
“喂,司徒!”箫飒见司徒趴在桌面上,想推醒他,他不清醒了,口中念念有词,但人已经不省人事,他只好作罢,将他搀扶回房。
听司徒把个人经历诉说的过程中,箫飒对海盗的忿恨已经忍无可忍,他说的最后一个字拉长的尾音,像是为实现他想法一锤定音的拍板声,一个计划正在他心里火烧火燎般花开怒放。
他急于去实现这个潜滋暗长的计划,在风雨交加的日子中去实现这件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想不顾一切去手刃那些他所厌恶的人,不想让那些耻辱的事情来让根正苗红的幸福的降临延误,他的热血已澎湃到无以复加的高度,像焖在邪僻的高压锅里,倍受着高温和高压的双重胁迫。
哪怕是集体死亡,不过是人们清醒过来发现昨夜发生的一件大事罢了,人心惶惶几天,这场风波终究会像一场暴风雨般在某个时刻收敛它的狂暴与嚣张,悄无声息的安定下来,仿佛开过的烟火般鲜艳的玫瑰,终将得到枯萎成干以至于烂在泥地里的后果。
安置好司徒,箫飒来到何落姿的房间,她又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用手去抓身上的溃疡,他只好学司徒说的那样抓住她的手,直到她停止伤害自己再度陷入无意识的昏迷当中,看着今非昔比的落姿,物是人非这个词沉沉的痛击了箫飒。
多年以前,她是那样开朗乐观、飞扬跋扈的性格,现今她躺在床上,每天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煎熬,像是随时都会死去,像只可怜虫躺在床上,干枯暗哑的头发飘散在枕畔,死神将她的生机勃勃一丝不苟的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