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突破元茧

浮动地狱 拟爱神木 1839 字 2025-03-25

他暴喝一声,将重心和力量沉在脚底,做起跑的姿势,贯入一大口空气,这就像给了他充足的汽油,能让他在瞬间猛烈的燃烧,焚尽沿途的抵挡。

攒下来的力气终于能够解释,他是拖出尾巴的箭矢,以最高的速度一往无前,一鼓作气地打散元气茧,像一名位于高楼的青年,宛如蛟龙般矫健的身材,冲向解放自由的玻璃窗,当他的手肘触碰到玻璃窗时,便把窗户击得四分五裂,人无拘无束了,玻璃像剔透的冰晶,落满街道。

在元气茧被打破,轻薄的烟雾般消散在身体各处的时候,箫飒能够一清二楚地感知到,那名叫灵魂的虚无体,仿佛突然疯狂汲取养分至参天的大树,灵巧的四肢像藤蔓迅速填充到他体内。

小小的被压缩的灵魂突然长成他这么大,不大不小刚好合适,肉体就像帮灵魂穿了件衣服,和放置卷轴的匣子一样,正好容纳卷轴的体积,不多余出点滴的缝隙。

想法正犹如几千万年以来,人体在进化的过程中不断退化的品质,逐渐的丧失,是热量的陶冶下不停挥发的冰霜,失去后,不留下点滴的遗迹,被清洗后的大脑重启,就像没来过这个世界,无论伤心还是高兴的往事,一帧一帧的放过去,人的记忆风月无边。

失去记忆,远比死亡可怕,一个人行走,忘记沿途后路洒下的欢笑,和熟悉的亲近的亲人朋友擦肩而过,毫无反应,形同陌路。

回想不起来的世界,就像是从来没发生过,打开的阀门,流不出甘甜的水,走过的路,不留下足迹,欢笑不存在声音,哭泣也没有啼哭,命运的神奇,幻灭为没落的足底。

小主,

元气们养五脏、安魂魄、疏血脉、明耳目,这是箫飒最后的记忆,也像前面原本真真实实存在,然后突然变得虚无缥缈的画面消失不见。

他的心智泪如雨下,全部了然于胸,以为会亘古不变长存的记忆,像水面上的倒影,水面起了波澜,倒影不再清晰,旱季水面干涸,倒影不过成了埋葬在光芒的水汽中,似有若无的斑斓。

朦朦胧胧中的大脑,像被撞到的杯子,杯子里的苦茶全部倒在桌面,不知从何地伸来一只血红的大舌头,把他点滴的回忆舔舐干净,连带他的伤口一同舔好。

一言不发打量他的进展的箫不安看到这,微微隆起的眉弓下是阳光照不到的阴影,她额前少量头发挡住了她的视线,可她还是能轻而易举地看到。

箫飒张开的眼睛中,先是红光一闪,后掠过了一丝滑溜的狡黠,和他从前什么都浮在眼里的神情不一样了。

现实和实现的相悖,实现迈过一步,或拐个弯,就遇到现实。

两人之间的间隔还挺远的,更何况中间还有两个灵魂晃来晃去,这时却很奇怪,不安的眼睛不能从他阴沉的毫无表情的脸上移开。

他的面孔这样冷峻,有深沉而恍惚、危险而致命的气息,她水汪汪的视线,像是受冻凝固在他脸上,久久不能溶解。

好像他生平所有的故事情节,都争先恐后着从他英俊的面容的毛孔里涌出来,用缓慢而低沉的语调叙述着迷幻的过去,如同一个模糊可是感觉清晰的梦境,追捕不到生机盎然,只有死亡但不腐败的干尸横亘在她脸上。

那天,我在箫府的门口见到了要出府的箫飒和司徒莫测,当时我不认识他们,眼神的交互中也没能参透出太多,其实那时我心里已明白,我将来很长的一段人生中离他们考得那么近。呵,想想这是件讽刺的事情,难道,会不会遇上他们,即将发生什么我还不知道?心里的想法像条毛毛虫趴在头顶,不安猛烈地摇了摇头,她不想有人看出阴险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