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有一节课,他们抱有极大的兴趣,那就是一定得上几节的历史理论课,历史讲课的老师讲话的声音磁性无比,听起来特别像扯锯末,但凡是失眠的人经他一嘴治疗便能很快痊愈。
在公众面前杳无音信的人还是得抛头露面一下刷刷存在感,不然别人还以为自己死了呢!
尽管气温低至零点以下,梅苏还是一个个叫醒了他们,虽然他们大都身心交瘁,离开棉被身体都要抖三抖,可他们依旧义不容辞地起床收拾好背包走进教室,来不及怎么置办行头,只好敷衍了事。
能让冬眠中的动物醒来的唯一标准是老师的催眠发音方式,在被窝里睡觉有点冷,但去到课堂上就不一定了,老师噪音的天性能驱除严寒,像大雪里暖化众人的暖阳,他们得出的结论是在课堂上睡觉未必比在床上睡觉不舒服。
这是他们登船以来第二次往历史课上赶,因为有过第一次的体验,大冬天又不敢出外面怎样训练去,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上“温暖”的课而又不浪费时间。
五个人鸟窝一样的发型吸引场上大多数的目光,少年们捂着嘴偷笑,别的众志成城的一群人出征来课堂都是威风凛凛、要威严有威严、要气势有气势的,而他们是另类,像狂风中迎难而上的小鸟,由小到大的优良品质值得传颂,勇气可嘉,问题是小鸟飞翔的姿态不仅不优美而且还很下三滥,最重要的是端庄的仪态随着万千横扫过来的风刀迎刃而解,别说往高处的云端飞翔,就连地上的蜗牛都比不过,鸟飞多高还得识时务。
上着课门被打开了,讲台上,头发一半白一半黑的老讲师凶神恶煞地瞪着门前挤成一堆的五人,突出他是知识渊博的学者的眼睛往下掉了点,他动手推,闪现出一抹狡黠的狠光,让他们在这近似冬天的气温里冒出一头冷汗,双腿开叉像五棵大树一样立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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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他们本想硬闯进来,还是没来得及不迟到因而看到的讲师的时候,箫昊伸出胳膊将四人齐齐拦住。
讲师衣着简朴的蓝灰色素衣,有纸的包裹他臃肿的身躯,水桶腰比上回看到的他大了一个腰围,与他拉扯的“温言细语”的噪音比,他博学的眼神却是瞬间变得一副能穿透人心的冰冷。
头皮紧似一阵的梅苏用掌心拍了一下脑门,发出小声的呢喃,“哦,天哪,又迟到了,要知道他眼里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其余四人听到后后背都不禁升腾起环绕立体的凉意,像有人往脚下放了干冰,同时有件东西从五人的头顶钻出来汇合成像炽热燃烧的云朵一样的回忆——上次迟到,讲师让他们跪着上了一节课,虽然他们跪着睡一样睡得很香,可是睡眠质量好也无法让膝盖舒服。
课后几乎是爬回宿舍的,三天三夜下不了床,清明宿舍就成了鬼哭狼嚎嗷呜的鬼屋,附近几个宿舍的人敲门强烈谴责他们……后来的后来,一系列麻烦让他们肝肠寸断,恨我腿肿不能跑到海边跳下去。
那么这次讲师会做出什么叫人闻风丧胆的责罚,五人光想想心脏便被一系列恐惧的丝线缠裹至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