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违反常理的不寻常事件,一次又一次来击打他理智与情感的防线,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屡屡遇上的与自然现象相悖的画面刻画出他的率真。
虽然地狱本就不是个正常人待得下去的世界,但在这些不正常中,这次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一系列事件是非凡中的上品,不是一般人能遇上的。
可是死又死不了,他想沉溺在黑暗中不想苏醒过来,他十分的压抑,难过从喉咙中见不到光的地方一寸一寸的往上涌。
死神不地道,不来勒索他的性命,不死的话,他想活到后福来到的那天。
面前挡道的是棘手的疑问,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痛,各种交织缠绕着的问题根茎,在脑海中那片空旷土地上长出碧绿的玲珑的花花草草,密密麻麻的盘结,分不开是敌是友,太阳穴上像被很亮很亮的细微的光针扎着,光想想就隐隐作痛。
浑身各处没劲,像被数百块烧红的铁块烙印过,动一下就会把许多终年沉睡在细胞里的神经传感物质唤醒,每次动作都会作为首领的号角,让神经们把痛的知觉传递不息。
想半天也想不通,当今的情况不想清楚又不能割离或抛弃,箫飒看着远处那个倒伏在地上瞪着他的人影,他心生的不是恐惧,而是无穷无尽的疑虑,他想过去探探她的鼻息,看她是否是真的死去了,先前发生的众多事迹中,都逾越出了他的底线,没准这事儿真能成。
她说不定是假装死了,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出于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他决定就地启程,就算没有拐杖,他爬也要爬到她身边,为了破解他眼前的谜团。这一行动对他来说,独特而又难以言表。
这种欲罢不能的感觉是最难受的,耳边仿佛有一万个人挠玻璃,眼光像蜡烛被点燃了,热切得让人心悸,可是很快那光光芒又消失了,丝毫不露形迹,润物细无声。
你都快要痛死了,你都快要纠结死了,你都快要煎熬死了,还被一个到死都不愿把水落石出的真相告诉你的死人蒙骗你。
“等等!”慕容出言点到即止,箫飒扭回头看着半推半就的人,心里狂风过境,欲振乏力,眼皮往下坠,犹如抛下的沉重的锚。
慕容在关键时刻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放话,那是不是说明他不仅是适应当下的境况,而且还知晓中间发生的一切,箫飒像游在水里的旱鸭子,沉溺前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慕容会把真相告诉他的吧,他们是盟友,盟友之间应该不划清界限坦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