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难测,隔着肚皮。她是个劣迹斑斑的人,但那又怎样,这决定不了她从今往后不能上漆不能抛光不能打磨,更不用——不安的眼神切到明折岸的身上——一个外人来干涉。
闭嘴吧你。
“当然不用说,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要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必恐慌他人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隐私,人在做天在看,以后走点心吧!”他对不安产生的厌倦和痛恨,是星星之火,一次又一次的燎原。
隐隐约约的觉得,箫飒变成了一根易燃的火柴,往火彩盒边上一擦,就嗖地蹿现了大火。
明折岸不明他明知她没把不安说的不堪,也没说她做了什么错事,怎么仅仅因为她欺骗了她,隐瞒自身高深的实力,就再也不能和她破镜重圆和好如初,这并不是不能原谅的不共戴天之仇,这人着实野蛮霸道。
他冰冷的眉目,绝情的言语,寂寞的神情,不耐烦的情态,脏乱的妆容,伤透了不安炙热的心。
可在这一份显而显之的疼痛之下,她竟置身事外的感觉自己往下流的热泪是由喜极而泣鼓动的,她好像一点伤心欲绝头痛欲裂的感受都没有,眼泪好像是甜蜜的蜂蜜,流到嘴角,进入喉咙吃到心坎里都是甜蜜蜜美滋滋的,这样久逢甘霖般甘甜的泪水,似乎是蜜蜂酿造了好久好久的,甜德有点齁喉咙。
“我有一个请求。”经历了上面的波动,箫飒龙岩般沸腾的心,已冷却成玄武岩。
“哦,”明折岸怪笑,“什么请求?”
“你们从我的思属里滚出去,”听到明折岸飘逸的爽朗的笑声,他很不是滋味很不适应,“别让我说第三遍,凡是手脚肮脏的人,别待在我的思属。”
杂乱无章的心境,非此一时彼一时所能清理,像城墙中破了道断壁残垣,敌军分纷纷从这儿偷袭,攻城拔寨,“滚出去。”
明折岸扮了个鬼脸,笑面中的她,一阵风吹过,身影离去,音容笑貌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