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堆积发如雪,明折岸嘲笑响起,随即芊芊玉手举在胸前,将招数的要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的手朝箫飒的方向一砍,一道光刃冲刺过来。
箫飒认命地闭上眼,刃风将他的头发吹扬,像水中的海草身不由主随洋流的走向荡漾,明明光刃就削中了脑门亦或是近在咫尺,谁知脚下忽然剧痛,像是被几把刀砍过,他人就倒下去了,头顶上是光刃领着刃风砍过的声音,张开眼,他没死。
仔细查看情况,他幡然醒悟,不安忽视身体的外伤爬过来,用长长的手指戳进他的肉体斜拉导致的钻心的疼,脚上是几道深深的伤口,血流汨汨。
她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救他,难道他刚才的话还不够绝情吗?如果她再不收手,箫飒怕自己再也说不出故意的话来刺痛她的伤处。
他还怕她继续故意不做解释来刺痛他,他就要先她一步妥协了,咸是做表面文章,总有一方先受不了,而且这些话不能挑明。
箫飒和箫不安面对面,同步从地面爬了起来,不过不安爬得比较累和辛苦,她被骄阳炙烤成干巴巴的大地似的脸,一旦用力就会不受限制,大地拥挤生成裂痕和沟壑,从中挤出黑色的脏兮兮的污血,不忍直视。
“为什么这样做,我真的快要恨死你了。”
“没关系,我不恨你。你恨我,我权当这是惊喜。”不安和颜悦色地说,她想救出箫飒的信念如此坚韧不拔。
明折岸贴在腿边的双手时而蜷缩时而舒展,这是她内心无比矛盾的外在表现,她想快点杀人夺命,又不想趁人之危。
“这个给你,你一定要逃出去,信纸上写了个秘密,”不安从胸口里逃出一张没封信封的信纸,挤着尴尬的笑脸笑吟吟地说,“这封信我施了法术,在这里你是看不到字的,只要你逃出去了,上面的字就会出现。”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惹得他像在听评书先生说戏,精彩纷呈慷慨激昂,说到了后妈和公主的恩怨,说到了公主与王子的恶缘,以神秘而古老的语气诉说着一个感人肺腑的故事,若不是下定决心提前准备一定要把他送出去,何必掏出一封大费周章的信。
箫飒不信邪,就地展开了信纸,横竖四五条折痕,上面果然是空白的,他的手和心弦像被拨弄的琴弦,在无形的抖动,止不住眼泪砸在信纸上,湿不出一个字,却在信纸上浸染出阑珊处的千滋百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