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力排众议,以他们厚葬寿终正寝的美人鱼的规格将柯铭签隆重的海葬了,据说场面声势浩大。
“就是这样,后面就是元起马不停蹄赶来给我送钢笔送信物,你的钢笔,两个多月了,终于能把他还给你。”司徒说。
元起离罪行小岛那么近,离箫飒那么近,她却不得不追赶司徒的海盗船,把钢笔交给他转手,这的确是个大大的罪过,因为阎罗王和美人鱼一类能人达成的协议,美人鱼是不能侵犯陆地的。
“元起她,没什么对我说的吗?”箫飒有点后悔,为什么柯铭签活着的时候没多抽空去看看他,他的应酬也没密集到一天的时间都没有,而他也辜负了佳音的等候。
“没有。”司徒坚定地说,接着他往左边茫茫的海域望去,那儿不是波澜不惊的。
箫飒收起伤怀和心痛,捂住脸的手像慢慢腾腾绽放的花朵,终于离开他流满泪痕的脸庞,他要竭力盖住悲哀,它们才不会像缩到了极限的弹簧一样弹出来。
他顺着司徒眯起的眼睛朝右边望去,那儿有条美丽的美人鱼上蹿下跳,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或是被不满填满了天涯海角。
夜很深,夜很沉,夜很悲凉。
冬天就快到了吧,不然为什么这样冷?
箫飒躺在独木舟上,头枕着船上的木板,船头有盏风灯,是附近唯一的光源,暖暖的温度为他驱走寒夜的部分冷清。
浩瀚的星空,亮着闪烁的眼睛,海面撒满碎银子,月亮畏怯地躲进云层中,偷偷摸摸的俯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