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吧,一个铁定了心要三天食物的人,无论如何也会想方设法将五天的食物三天内吃个精光的。
互相保重,来来回回乐呵呵的交流,既是郑重其事又是语重心长地说了道别的话,二人以一个拥抱结束了告别前的忸怩。
这种肉麻的分道扬镳的场面一点也不酷,箫飒和司徒是名副其实的大男人,都认为应当尽早让你来我往的互诉衷肠断子绝孙,告别应当是在一百倍加快新陈代谢的情况下发展进行的。
因此当二人的再见说出口时,一边的何落姿还在想要说什么话,要说说两句的时候就被司徒用手蒙住了嘴巴,她真不知道两个人逃之夭夭的是舍不得,还是迫不及待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想到这,箫飒婉转地笑了笑,凄冷的黑夜里他的脸是黑暗的,却有晶亮的光辉从他解脱的脸上扑腾出来。
他和司徒是在夕阳下挥手告别的,这次招手,也像在和以前的自己说拜拜,和以前的人都分开,很多的不舍都浸入肺腑,是终将伴随一生的百般滋味百般愁,哪怕愁肠百结,也不想去抻直,有些人记住就好,没必要锁在身边陪伴到老。
气温仅有几度,风灯的一点暖,被无限风大,渐渐的箫飒感觉海上起雾了,这些雾还有点暖,他饥寒交迫,大快朵颐后,他昏昏沉沉地入睡。
梦中有现实中的不安侵入,箫飒没睡得很死,处在恍恍惚惚的半深沉入梦状态,忽然就醒了过来,自己都没有预兆,不管眯了多久眼睛,他都觉得自己没睡着,打着哈欠流着泪仍是困倦。
风吹到脸上,好像一把杀猪刀在刮猪身上的猪毛,箫飒毛骨悚然,他看着右腿小心翼翼地坐起了身子,睡眼惺忪地朝四面八方望望,弥漫的大雾,寒冷而潮湿,仿佛那雾的深处,随时会蹿出一个鬼影来吓人。
独木舟的空间有限,他不能四处乱动,也就是坐和躺之间的二选一任意切换,不站起来是因为不敢也因为不方便,他的腿打了石膏,行动不自由。
况且他一旦站起来,被凛冽的寒风吹清醒,他就要重心不稳栽入水中,到时候行李食物全掉入水中往下沉,他哭都哭不出眼泪来,水那么凉,他又是个废人,只能等死,所以他要镇住,不能把生命做为赌注前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