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量在有限的时间内调整好船头的角度,不和沉船发生过于激烈的碰撞,他知道这的沉船群绝非看上去那么简单,也绝非偶然出现的。
有大型的沉船群他很高兴,穿行在其中,尽管有些时候遮天蔽日,他还是万分高兴。
他作为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划船来到沉船中,就好像来到了一个服务至上的世外桃源,沉船都伸出手来拥护他,好客热烈的欢迎他。
每次都要找到一个合适独木舟体过去的缝隙,好在独木舟的体型不大,总能找到合适的洞口去钻入,这儿的沉船规模真的很大,他接连穿过它们围起来的十几道洞口,仍旧没出去。
这好像是一个由积木搭出来的世界,而且是三岁小孩子胡乱建成的,随时都有天花乱坠的可能性。
箫飒通过每道洞口时就有点担忧上方的木板会否砸下来,两天里他可是见过不少一碰就散的沉船,在他心里画下的阴影,不是那么好删除的。
沉船和沉船中央也有五花八门的漂浮物挡住通行,箫飒还看到了几具爬满了食腐肉的虫子的人类尸体,他只能闭上眼用船桨把他们轻轻推开。
箫飒如今改头换面,在亡海乘风破浪久了,对难闻的异味不是那么敏感,只有探险似的刺激和恐惧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感观,他的接受程度是一道堤坝,而心生的骇怕是偶尔卷涌上堤坝的潮水。
箫飒又划着独木舟往洞口前去,和前面的二十几次一样,他先低头往对面望望,看看有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做决定要不要进去,他不希望通过后看到致命的危险才后悔。
这个洞口和出口和以往不同,独木舟航向好像从头到尾都是正确的路线,他像是来到了最后一道关卡,对面就是空荡荡的海面。
他像一个长期走在阴暗的洞口里的人,突然走出了封闭的困境,看到眼下是一望无际的草地花朵,阳光和流水,鸟语花香,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清爽感受。
他正陶醉在山清水秀依山傍水的想象中呢,后边突然传来很大的动静,似乎是大船和沉船相撞了,沉船们相互拥挤,挡住了它想开辟新道路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