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船长也猜到了凌沉的心思,但不管不顾,他认为凌沉不过是把她当成了一个仗义的大姐姐。
凌沉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仍在懵懵懂懂的年纪,虽然已英姿勃发,不比船长的成熟有芳香,如此他就落败了一大截。
被赶出来,凌沉愁肠百结,后遇东窗事发,让他独自碰见回来的她,这个比她大了好几岁的女人,他一边黯然失色的同时,又在一边怀揣着你情我愿的希望满心欢喜。
一个十几岁的人,真的能被另一个人主导着人生,因为这个年纪的人太单纯而又太脆弱,面临不了人世的多磨,多么期盼能有个人和他一起共渡难关。
可是凌沉不能全心全意地接受她,她是个善变的女人,不值得他信任,但他终究把他留在了身边,假装不在乎,心里的喜悦却要溢出来。
祸根都怪那个该死的眼镜,凌沉苦笑着对箫飒说,他那日看见箫飒把他的眼睛碾碎他有多高兴,为了捞这个眼睛,他潜入海水中,冒着瞎眼的风险把它找回来。
由此他看到了胡船长的尸体,泡在海水里几十天的船长面目全非,因为断过手指他的手指不如过去灵活。
凌沉还能认出这是胡船长的筹码便是指望他十指上的伤疤,像她为他戴上的十枚定情戒指,让他看了眼睛都要滴血。
凌沉上来就质疑她为难她,她哭死不承认,上前来抱着凌沉,没人知道凌沉那时有多心痛和纠结。
藤蔓植物绕着他的胸口一圈一圈缠绕,仿佛蟒蛇般纠缠着他,他的五脏六腑他的血脉经络都快要被挤断了。
当她露出险恶的、画满了阴翳的真面目时,缠在凌沉身上的藤蔓也就是所谓羁绊,一一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