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不少人的耳朵还在接收音频,他们的听力比味忍好多了,这大概是他们不能开口讲话的原因,因此听力好多了。
如果不是有可能对拯救他们有帮助的声音,这些人才不会静下心来专心倾听,正因为有可能将他们救出去,他们才排成一排,好像一个训练有素的警犬队伍般,耳朵像蝙蝠一样转来转去,找寻声音的出处。
箫飒心里有数,他想他叫了这么久,终归有人能听见吧,那么凌沉听见了他就会出现,他纳闷为什么他没有现身呢?
他不能再歇斯底里地嘶叫了,他的嗓子前面被烟雾入侵,至今干燥无比,不好好看着点的话,不知啥时候,他的喉咙就会像徒弟一样龟裂。
上面的烟雾比下方的烟雾重,声音难以传播,一个人认为声音是从下面发出来的,他趴下侧脸俯在木板上。
过了很久,还是什么也没有听见,然而地面无以言状的高温却让他苦不堪言,他想看看火到哪里了。
一转眼,他看到火焰烧到了歪脖子树笔直主干的一半高度,被吓得走魂丢魄,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大火像潮水一般涌水,不断往复叠加高度。
他不能和大家说话,怕对大家打击太大,但是不说憋得不行,他赶紧把就近几个人拉到地上。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众人呆愕哗然,糨糊上的夸张的表情几乎在他们脸上定格,像一起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箫飒咳嗽了几下,去去嗓子眼的不舒适感,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大火和烟雾好梦幻,不真实不属于坟轩,也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的原因,精神绷紧到了极限高度。
他下了楼顶,进入船屋,将拴在身上的缆绳取下来,尾端绑在一张桌角上,人戴着缆绳的头部从屋子里的窗口跳出来,把门关上,这样就能为固定的缆绳提供足够的拉力。
他拎着缆绳重新走上屋顶,在他在附近几栋屋顶上行走的过程中,拉绳和盘托出不断地被拉升,卷成一卷的缆绳松开了,他要把缆绳以最长长度甩到歪脖子树上去。
大家奔走呼号,自然引起了味忍的注意,地板明显发热他不是没有察觉,他站起来将头探过栏杆,看到下方的火焰在一点点的累加高度,好像火红滔天的洪水马上就会漫上来将人淹没。
大火的触手一路向高处,好似开开合合的不仁慈祥和的魔爪向人步步紧逼,它们朝气活泼而灵动,而坐不住的、鬼哭狼嚎、失声痛哭的人们,正是它们手到擒来的猎物。
他们是哑巴发不出悲苦凌厉的叫声,委屈的、生硬的表情却是他们正在如此的生动写照,歪脖子树成了一个翁,人们就是翁中的土鳖,毫无生还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