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食品加工厂，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夜晚凉爽的海风吹来，像无数个人对着自己吹冷气，拂去深层的困顿，洗去身体上的炎热，也让翻飞的情绪得以冷静冷静。

“你不去换身衣服吗？”孟婆见到凌沉并不重视她答应给她的惊喜，男人就是不解风情，于是小声地提醒他。

箫飒掩鼻而过，把脏脏的动作简化成帅气的姿态，以盖过孟婆的话头，这辈子能有一次把身体搞这么脏，也算是种荣幸吧，维持长长一段时间有什么不妥。

月亮坠落在海面和月亮处在云端有什么不同吗？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只是人看月亮的眼光变了罢了。

月光洒下，淋漓在箫飒的身上，像为他剪裁的一身新衣，月光再繁华，也敌不过他身上的油污斑点。

月光只有冰冷的气味，而他身上，各处是难闻的臭味，他就像刚从地沟里爬出来的人，连说话也有浓浓的味道。

“你确定不去换身衣服吗？我个人觉得啊，你出于礼貌还是换身干净整洁的装扮吧！”凌沉目光涣散地盯着他。

箫飒望着凌沉忽高忽低的浮笑，心头突然涌起不好的预感。

破罐子就破摔，有什么大不了的，箫飒想就这样好了，他还无法预测孟婆说的惊喜是什么。

万一惊喜是让他跳进泥潭里，换了一身崭新的华丽衣裳又如何，到头来不还是一身稀巴烂的泥巴，换衣服就是多此一举。

“我确定。”箫飒笃定地说，如果孟婆要处罚他，也会看在他已经这么落魄的份上，下手轻一点的吧！

“你确定。”凌沉饶有兴趣地说。不知是不是箫飒看花眼了，孟婆竟在一旁偷笑，就像当年好多人嘲笑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事实上他就是这么一个傻子。

大约所有的窗户里都亮着灯，说明房子里面有人居住。

“大本营上住的都是什么人啊！”箫飒好奇地问。

凌沉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似乎这个问题没什么好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