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真拿你的积极没办法,那你以后就留在这跟你的水鬼兄弟们打交道吧!”他凶巴巴、恶狠狠地说,“你要来就光明正大的来,偷偷摸摸的干啥呢?”
“要你关。”箫飒可没下定决心真的干活,他将手上的工具就地扔下,快步走开,留下不知所措的拓跋恢一个人在死人堆里待着,“你不是说老体验工人生活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你就是我眼里那颗沙子,我非常的不想见到你,我想走就走,不行吗?”箫飒理直气壮地说,头也不回。
理屈词穷,拓跋恢哑口无言,箫飒说的话是他很乐意听见的,荣幸的成为他眼里的沙子,终有一天要把他的眼睛擦花。
剩下的时间,没有耐心待在原地傻愣愣地仰脖子的箫飒先行告退,他去神灵氏那里看望他们,漱石还是被绑住,贪得无厌忧心忡忡,门前的纸灰还没被风吹干净。
深夜来临,箫飒一个人走回小船上,途经岸边,见几百位水鬼的劳动成果不错,陆地又扩大了一圈。
冷风刺骨,上百具面目狰狞的尸体堆在岸边,黑漆漆的夜色下水鬼们劳动,工具和泥土碰撞发出空灵的声音,他们眼睛发出阴凉的冷光,一个个黑影在空明的月光下跃动。
想起他们是水鬼加身体的化身,箫飒噤若寒蝉。遥望八方,就他一个人类。他胆战心惊,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
步履不停,跑回小船上,见到味忍他们在屋内打牌,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他乔装改扮,拂去覆盖在脸上的那层晦涩的介质,不要被人识穿他的茫然无措。
岸边频频传来的锄地声,嘹亮空旷得失了真,这像一个噩耗,萦绕在箫飒心头。
他不知不觉想起月光下上千位水鬼庸庸碌碌的身影,全黑身体外围是月亮镶上的银边,深邃的眼眶里扩放着悚人的野光。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回想起孽缘的往事,仍是触目惊心,直叫人生无可恋。
水鬼们有未开发的学习能力,他们不能和人沟通,却能听出人们在说什么,潜力一旦被激发,膨胀将是无限的。
凌沉说他们活得久了,知识面与日俱增,久而久之,行为方式和人不相上下,性格和人大相径庭,走路和姿势也和人没什么两样,人们就无法再从他们身上找到与人类差异较大的不同点、闪光点,他们就像人类衍生出来的另一个分支。
箫飒说他怕有朝一日,人类全部被反叛的水鬼杀死,亡海就名正言顺的成为水鬼的根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