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居民搬迁到了远处,箫飒可以建造新的房子,他在屋子旁边的一块本来是耕耘地,而后被埋成平地的空地上建了个木匠屋。
和同伴们一起花了好多年造好的木匠屋里面,摆满了奇形怪状的木料 以及别人送来犒劳他的形形色色的刀子,能让他灵巧的双手轻巧地胜任木匠这个高位。
这个职业对农业生产生活太重要了,大家的看法是不能让一个木匠工屈尊俯就,就把家里独一无二的工具贡献出来了。
由此箫飒有了一整套木匠工具,他精益求精匠心独运,发动灵机一动的小窍门,时常自己在现有工具的助力下研发新的工具,让他干起活来更加投入和得心应手。
由于水鬼们勤勤恳恳、以身作则务实工作,陆地面积扩大的速度超乎人的想象,第一次来着不消两刻钟箫飒就能从北端走到南端,足以见得当时的小岛有多小。
而现如今箫飒提步走出了家门,消耗好长的时间穿过成片的田野,再一头钻进遮天蔽日的树丛里,这时他就累成狗了,砍树时吊床早就被拆了,他也没想着做一个新的,因为这些树总是很快被砍伐。
他不敢再往前行进,生怕出去了就再也不回来,他要照顾现在不再年轻的!纪,还是省点力气原路返回走回家吧。
自从某天起累得只能坐在树根上抱着膝盖休息起,他就没走到过岛屿的尽头了,好像这已经成了一块大陆,即使策千里马奔腾也得花上三天三夜奔跑到尽头。
分支上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就算是大本营也无法呈现出如此吸人眼球的生机,这要归功于这个岛负责的特别任务,持续发展、绿色发展,将来成为亡海的粮仓。
箫飒下定决心搬迁时,他已是个五十多岁的年迈老人,若不是有年轻人帮助他改迁,他恐怕要被困死在田野中央了。
这个时候居住在他旁边的邻居早就搬走了,也就他固执守着那座摇摇欲坠的老房子,当他醒悟过来一定要走时,年纪到了上限。
一个人实在无能为力走出去,多亏有年轻人聚在一起热烈的讨论了这件事,故伸出援手来帮他,一人住在一个岛屿的中部地区定然是孤独的,繁华的地域是海边,在那里才有可能找到生存下去的机遇。
人们随着大陆面积的扩大得一直不停搬迁才行,不然就会被陆地锁死,房子变得愈发简陋,大抵住个一两年全部人就得迁。
疆土加大,迁居会变得空前艰难,光是将树砍倒或是植上一圈新树都很困难,加上首次来这的年轻劳动力,都随着日月的更替而年老色衰,非但帮不上年轻人忙,还会在迁移的途中成为负担。
箫飒每次尽力而为,绝不做他们的拖油瓶,他承认自己的一生就这么完蛋了,生命是有期限的,他却不想等待那天的到来,好像一眨眼生命就走到了尽头,来不及做的事一抓一大把,他不想留下遗憾,他不想死不瞑目,他不想老去,不想头发胡须发白。
住的对方靠近海岸设立海港才有延续的可能性,海上贸易对建设中的陆地来说,是与外界不可或缺的交易方式。
树是不能不种的,它们是卫士能保护居民的安全,由它们筑成的密集的城墙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抵御咆哮的巨浪,也抵制翻滚的浪潮和暴风雨的洗涤,也能保护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农舍幸免于难。
每当看到姹紫嫣红、千红万紫的鲜花,老了也多愁善感的箫飒总会热泪盈眶,过去见到野花野草,他是不具备任何泛滥的情绪来对怜悯它们的能力的。
如今人老着老着,耳聋眼瞎,仿佛对万物的生长、复苏和死亡有了更多直接的感触,眼泪汇集成了一场倾盆大雨,落到花瓣上,沿着茎干流到根须上和肥沃的土壤中。
每当他想起自己已是个习惯头晕眼花和各种莫须有疾病缠身的老人,便难以复加的任凭悲伤感发酵,时常掩面而泣,想不通、看不透生命为何就这么轻贱人,既然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了何必要消沉呢,颓靡和衰弱,正在老叟的身上恰如其分的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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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久没见过水鬼了,因为赶不上他们的脚步,这世上竟有忙碌个不停还不知疲惫的人,这该是项有多让箫飒羡慕的能力啊,如果不知道累,活着应该很有意思的吧!
箫飒二十年前交到的朋友多半已到四五十岁,他们之中有男有女,生出了几十个小宝宝,后来来了一大批自称是孟婆遣来的人。
那几年前前后后一共生了三百个孩子,不加上夭折的孩子,或者因父母有血缘关系而残肢断臂的孩子,及难产而死的妇女,大人和孩子加在一起有九百多人。
如今孩子都长大成人了,若想长期发展,人口一定要壮大,这儿除了自相矛盾一般不会出现杀戮和对抗,哪怕他们不会使用坟术也不会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威胁。
在一个地方造房子定居,就由箫飒教导的徒弟们来砍树办他们力所能及的事,他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正式退休,他呢没事干的时候写写故事分发给大家看,增添点生活的乐趣。
故事写得刁钻而具有教育性,是种可行的精神食粮,当年不惜看坏眼睛读了这么多本书打下的基础,这下终于派上了用场,他就知道年轻时种下的种子未能在当时发芽,也许时隔几十年后就在老去时有了收获。
此时此刻,这个族群达到了两千多人,箫飒认为这样发展下去有很大危险,人多了不利于管辖,大家七手八脚手忙脚乱,过去两三百人相处不会产生的矛盾和难题,在一个大群体中自然而然的生成。
不再对生活抱有幻想的箫飒,突然格外厌烦和他们待在一起,哪怕风平浪静万籁俱寂时,也会忽然有人大打出手或吵嘴扯皮,要么把人揍得鼻青脸肿,要么说些无关痛痒的话,为了地位为了争抢配偶,为了一些他们想得到却还没抢过来的东西,蛮横不讲理像原始人一样寄居在这个荒草蔓延的世上。
这个分支应是还没构成整体的大量分支中生命盛开得最绚烂的一个,不仅仅是利欲熏心的人类,还有企图侵占这片土地的花草树木。
它们的种子随风飘荡,落到土壤、温度、水分适宜生长的土地上就拼命的扎根茁壮,他们手上没有种子了,它们繁衍的速度却比人快,人类的确是慢性子的生物。
在人还没走到的地方,早已遍布绿色植物的身影,这都是为了生存,为了不被这个自然界淘汰,要率先在这个生物圈首先霸占一席之地,夺得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