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潜入王庭刺杀商阳国主?静待时机岂不更好?”
阳势的质问让瞳子髎的神情微微变化,无神的瞳孔闪过一丝波动:
“我得知商阳可能已凝练出魂珠,若吞服炼化,极有可能跳过心劫,直接突破至化魂境。我不愿他的魂珠内丹落入大符强者之手,故而趁他重伤前来刺杀。不料商阳自爆本源,肉身陨灭,他的魂珠内丹很可能已融入其子体内,或是随其命轮一同消散……”
阳势微微颔首:“你的功法叫什么?《雾影窍阴功》?将秘籍要诀悉数道来。”
他环视众人,沉声道:“你们仔细记录。”
印堂馆的官员躬身应是,取出炭笔与兽皮开始记录。
瞳子髎如傀儡般将《雾影窍阴功》的秘籍要诀逐一道出,几名官员蹲伏于地,以短匕刻写,阳势也未加干涉。而阳曦等人则静立其侧,凝神倾听。待臂臑国师述毕,众人沉吟片刻,随即向阳势行礼道:“殿下,我等已悉数记下。”
阳势目光扫向那些蹲地刻写之人,只见他们最后检视一遍地上的记录,抬脚抹去痕迹,亦向他点头示意。
阳势不由得感叹,人族绝非等闲之辈呀。怎么在这修罗界就混得这么惨呢?给这些人族官员三分颜色,绝对能把染坊开起来,这群人的记忆力令阳势都啧啧称奇——果然能跻身官场领导层,皆非庸碌之辈啊。
他挥手示意隐白退下,随即冷然道:“叫我一声爷爷。”左手骤然发力,指爪如钩,直贯瞳子髎心脉与筋络交汇之处!
瞳子髎体内魂元狂涌,察觉死亡降临的他,本能的正欲点燃魂血自爆,周遭却陡然陷入无尽黑暗。虚空中,一双巨眸森然俯瞰,四周冤魂凄嚎,如潮水般向他撕扯而来。
无可抗衡的恐惧与压迫之下,他终是屈辱滴血的嘶吼:“……爷爷!”尽管周围的人什么都没听见,但阳势捏住聚泉穴的右手已悍然抽出其灵窍。
下一瞬,瞳子髎的神魂随着黑暗、巨眸与冤魂的尖啸,彻底湮灭。 成了一个活死人。
阳势额间沁出冷汗——方才他利用了帝誓天的规则之力,压制了瞳子髎的自爆决心。
待黑暗散尽,瞳子髎已面色惨白,瘫软倒地。四周众人见此情形,却无半分喜色,反显忧容。
城外犬戎未平,如今又诛杀臂臑国师,当真腹背受敌……
阳势瞥向如同死尸的瞳子髎,淡然解释道:“即使杀了他,也不会有任何后果。”
“臂臑国现被大符挟制,举国上下皆在全力开采精钢石完成大符的任务。即便其国主知晓瞳子髎之死,至多愤懑一时,最多会令其更加拼命采矿。在大符所需的精钢石采足之前,臂臑绝无余力报复。”
“最可笑的是,瞳子髎被阳曦认出来了之后,还要把见过他的人都杀掉。这个瞳子髎定是贪念作祟,为了独吞父王的魂珠内丹,肯定是隐藏了踪迹一人前来的崇阳。
我今日杀他,臂臑国不派出密探调查都无法知晓他已经死了,实在可笑至极。”
行间点点头,想了想又道:“但是城外犬戎知道了他在这里的踪迹呀?
阳辅接话道,那这屎盆子只能是他们接过去了。
此贼獠残杀崇阳幼童数十,唯有让凶手人头落地,才能抚慰那些父母家人和幼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