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中,她忽然再度开口,声音冷冽如刃:“你能同化那般多的夜魅,对力量的执念,想必不输于我。你的理由又是什么?”
阳势缓缓睁眼,望向她,却只是沉默注视。
青灵低笑一声,语气略带讥讽:“倒是个藏得紧的人。她声音里淬出凛冽杀意;“也罢,那我告诉你,我如此渴求力量,只为杀一个人——”
她语顿如刀锋斩落,
“我的父亲。”
青灵身为郡主,她的父亲,若非王室宗亲,也定是宗亲旁支中地位尊崇的大人物。
“我不过是他酒后凌辱一名婢女的产物。我母亲……在她临盆之际,被他活活折磨至死。”
“许是他一时‘善心’发作,命人将我从中剖出,用一道符咒保住了性命。他赐我随母姓,说这是……对我的补偿。”
阳势静默地听着,犹如一座沉入深渊的石碑,不见半分波澜。
青灵低下头,眼中翻涌着蚀骨的恨意:“他的威严、残忍、邪恶,浸透了我前十八年的人生。所以,我发誓要变得比他更邪恶、更残忍——终有一日,我要将他削作人彘,囚于腐肉蛆虫之中,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阳势神色依旧未变,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深沉如夜。
青灵不由蹙眉:“你在想什么?”
阳势摇了摇头,目光掠过魇神庙幽深的门庭,似在自语:“两日已过,时机……差不多了。”
青灵听他莫名低语,胸中怒意翻涌:“你以为我的仇恨是凭空而生?就这么不堪入耳?你可知他究竟对我做过什么!”
阳势缓缓起身,目光如铁石般落在她脸上:
“我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