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过,林间响起沙沙的声响,像是回应,又像是叹息。
那汉子一声长叹,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肩膀也垮了下来。
“秉风大兄,” 一旁那位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迫,“我们……我们真的等不起了!若是再拖延下去,漏谷山谷的人族和粮食就要被他们糟蹋光了!等到粮食耗尽,下一步……下一步就只剩人族可以被它们下手了啊!”
女子话音未落,秉风眼中掠过一丝深切的不忍与痛楚,目光迅速扫过身旁的心俞与督俞,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秉风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嗓音低沉却异常坚决,斩断了所有犹豫的余地:
“无论如何,必须等到少主。”
他顿了顿,目光如铁,直视那对焦急的男女,将早已言明的底线再次重重落下:
“况且我早已说清——即便少主归来,此事成与不成,也全凭少主定夺。少主若不应允,我也不会离开。
那女子——腕骨,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她猛地抬起头,眼中交织着失望与不甘:“秉风大兄,你终究是人族!我们同根同源,血脉相连!难道为了侍奉一个他族贵胄,就能对上万族人的生死存亡置之不理吗?”
“腕骨!住口!”
那汉子见她竟敢如此质问秉风,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出声呵斥,试图制止她更激烈的言辞。
秉风面容沉静,并未因这番尖锐的质问而动怒。他目光平稳地看向腕骨,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万事有经有权,恩义有先有后。少主于我们有救命之恩,此恩重如山。我秉风立世,凭的是一诺千金。既已立誓侍奉少主一年,那么这一年之内,除非少主亲口应允,否则,天塌地陷,我亦不会擅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