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丘墟国第一强者,那位已入魂海境的大修士,被敌将生生压塌意舍灵府,最后竟活生生的被一口咬断脊骨的血腥一幕。
更忘不了无数军民在摧枯拉朽的攻势之下如草芥般倒下,哀嚎与惨叫久久不绝。
这十几日,每至夜深闭目,耳边仍是亡魂的哭喊,眼前总浮起血色。若这只是一场噩梦,该有多好?
“也许……”公主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父王该让王兄逃出来的。我……恐怕会辜负丘墟国那数十余万死去的人民。”
曲鬓眉头紧锁,沉声劝慰道:“公主,切莫妄自菲薄。您身负丘墟最浓厚的王血,更有天赋神通伴生。只要此身尚存,血脉未绝,便存一份希望。也许有朝一日,您神通精进突破桎梏,便能让丘墟之名重现于世,延续国祚。”
丘墟公主妍丽的面容在寒风中微微一滞,眼底的迷茫渐渐被某种决然取代。眉宇间已悄然凝起一抹执拗的锋棱,一种未被绝望完全吞噬的、属于王裔的星火在她眼底燃烧起来。
她缓缓回身,目光越过茫茫雪原,投向那片再也看不见的故土方向,心中默念:“总有一日……我必会在丘墟的废墟之上,再续辉煌——。”
“可眼下,”眉冲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戎装女修望着远处灰白的天际,忧色难掩,“也不知大符,会不会也被卷入这场战争。若连一向安宁的大符都不再太平,我们……又该去往何方?”
她的话像一块冰,坠入短暂的沉默中。
雪,还在无声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