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曦这一连串直击灵魂的剖析,如冰锥贯胸,几人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到了惊寒——。
“当啷”几声轻响,筷箸从颤抖的指间滑落。他们僵坐如偶,几人这一路奔逃支撑的信念瞬间崩塌。阳交则放下筷箸,面色阴郁如死灰。
阳曦心中明了,中魁与中渚何时开战,已非他们所能干涉。但那滔天战火掀起的余波,眼看就要扑到崇阳人族的头上了。
而这第一道扑来的骇浪,或许正是屠戮了丘墟国的巨虚部。
崇阳眼下的关键,其实并不是要去抗衡整个中魁,或是中渚。
眼下的关键,是只要能在巨虚部的熊爪下……存活下来——,就行。
到时两国一旦全面开战,必是漫长消耗。中魁与中渚疆域皆广,强者如林,任何一方想彻底吞并另一方,也绝非朝夕可成。战事一起,十年八年未必能止。到时两国主力相互牵制,些许部族的折损,恐怕难以顾及。
——只要崇阳能撑过巨虚部这一关,便可能在那庞然大物的视野边缘,挣得喘息之机。
“如果自己的剖析成立,他们几人真是巨虚部的人有意放逃的,那巨虚部找到崇阳这,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崇阳的暴露,也几乎无可避免——因为崇阳前方,还摆着一个扎眼的犬戎。
那些狼人仍生存在犬戎原地。原先留着它们,本是想着为崇阳人族在此区域的崛起打一层掩护,让人族在这片土地上的崛起不那么显眼。
如今看来,它们倒成了一块狼饵……招引来了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