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薄暮时分。金黄的银杏叶被晚风卷起,在夕阳的余晖中纷飞如蝶。乔宇缓步穿过连接东西校区的古老石拱桥,身影在拉长的光影中更显孤高。桥下流水潺潺,倒映着漫天燃烧的晚霞。
就在这时!一缕气息,如同最清冽的冰泉,瞬间穿透了他层层覆盖的神识屏障!清冷!孤绝!永恒!带着一丝亘古不变的淡淡忧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宇的脚步,第一次在这个校园里,真正地停了下来。不是伪装,而是源于灵魂本能的震颤。他缓缓侧首,目光如同穿越了时空壁垒的利箭,精准地锁定了桥对面,那株最古老、虬枝盘结如龙的银杏树下,一抹纤细的身影。
那是一个抱着一摞厚重古籍的女生。她穿着最简单的白色棉布连衣裙,洗得微微泛旧,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夕阳的金辉穿过枝叶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她微微垂着头,露出小半张侧脸,肌肤白皙近乎透明,鼻梁挺秀,唇色很淡,如同初绽的梨花。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疏离感,仿佛周遭所有的喧嚣都被一层无形的月华隔开。
常曦!乔宇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巨手狠狠攥紧!随即又被滚烫的岩浆淹没!不是容貌!容貌早已在万世轮回中模糊改变。是那深入真灵本源的、独属于太阴星之主的气息!是她神魂深处逸散出的、哪怕轮回万世也无法磨灭的月华本源印记!
刹那间,万古时光倒卷!记忆的碎片在灵魂深处轰然炸开,带着比混沌锻体更尖锐百倍的痛楚与甜蜜!
星海潮汐与未言之殇(记忆回溯片段:洪荒太古星空)乔宇的意识被狠狠扯回那个星辰璀璨、混沌初定的时代。他并非独自诞生于太阳星。在那颗至阳至刚的星辰对面,是冰冷、孤寂、流淌着无尽银辉的太阴星。而在那冰冷的月核深处,几乎与他同时孕育的,是怀抱月精轮降生的常曦。那时的他,是怀抱混沌钟、意气风发的东皇太一;那时的她,是太阴星孕育的唯一神只,清冷孤绝的太阴女神。
天河的星砂在他们脚下流淌,绚烂的星云是他们漫步的花园。他曾驾着太阳真火凝聚的金焰神车,悍然闯入那片被世人视为生命禁区、永恒冰寒的太阴星域。炽烈的金焰与清冷的月华在虚空中激烈碰撞、交融,爆发出混沌初开以来最绚烂的光影,引得洪荒无数大能侧目。“太一!你怎敢擅闯吾之领域!”常曦立于月桂神树的顶端,月白色的神袍在星风吹拂下猎猎作响,绝美的容颜冷若万载玄冰,素手轻抬,亿万道足以冻结星辰的太阴灭绝神光已蓄势待发。“领域?”少年太一朗声大笑,混沌钟虚影在身后沉浮,钟声清越,定住翻涌的星潮,“这洪荒万域,何处是我东皇太一去不得的?”他一步踏出,无视那足以冻结神魂的神光,金焰缭绕的手指,轻佻地拂过常曦被星辉映亮的发梢。那冰寒刺骨的神光触碰到他的金焰,竟发出奇异的滋滋声,如同冰雪投入熔炉,非但没有冻结他,反而化作丝丝缕缕温润的灵雾,滋养着他的本源。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常曦如遭雷击,万年冰封的心湖第一次泛起涟漪。她惊愕地看着眼前那张充满侵略性与绝对自信的年轻脸庞,那双燃烧着太阳真火、仿佛能熔尽世间一切规则的眼眸,如此霸道地撞入她孤寂了亿万年的世界。月桂神树的花瓣无声飘落。
他曾折下扶桑木最炽热的一枝,以混沌钟的“定”之伟力,强行将其与太阴星上那株最古老的月桂枝桠嫁接在一起。金乌的神火与太阴的寒髓在法则层面剧烈冲突,几乎引发一场星域毁灭的灾难!然而,在太一近乎蛮横的意志和混沌钟的镇压下,那不可能的结合,竟奇迹般地稳定下来。一根奇异的新枝在星空中诞生,一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太阳真火,一半流淌着冻结时空的太阴寒髓,红蓝交织,美得惊心动魄,成为洪荒星海中最独特的一道奇观。常曦站在那奇异的枝桠下,冰冷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映出了太一的身影,不再是愤怒,而是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强行打破樊笼的无措与…一丝隐秘的欢喜。太一站在她身侧,看着这由他亲手创造的“奇迹”,脸上是少年得志的飞扬与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看,常曦。炽阳与冰魄,本就可以共存。洪荒虽大,唯有你我,才是那唯一能并肩俯瞰这无尽星海的星辰!”他伸出手,掌心是跳跃的太阳精粹凝聚成的金乌虚影,眼神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记忆的画卷流淌,尽是相伴星海的恣意与美好。然而,画面陡然一转!妖庭初立,万妖来朝。兄长帝俊坐于凌霄殿至高帝座,身披太阳金袍,威严浩荡。在一次盛大的朝会之后,帝俊单独留下了太一。宏伟空旷的大殿内,帝俊脸上的威严褪去,露出罕见的疲惫与一种太一从未见过的、属于兄长的柔和。“太一,”帝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我观那太阴星主常曦…风华绝代,气度雍容,其本源清冷纯粹,与我太阳本源…似有阴阳相合、调和天道之妙。”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温柔、欣赏以及一丝隐含的期待,如同冰冷的利剑,瞬间刺穿了太一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