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沉凝温婉、却又带着轮回重压的神念,悄然拂过凌霄殿,如同黄泉河畔吹来的微风。是后土!那神念无声无息地在东皇太一面前勾勒出一行古老的巫文:幽冥血海,业火红莲,冥河老祖。
太一混沌色的眼眸骤然一凝!冥河老祖?那诞生于血海污秽,与亿万血神子共生,执掌元屠阿鼻两大杀剑,以杀证道,凶名震慑洪荒的老魔头?让此獠入主天庭,执掌长生雷罚,统御万灵生死?
“此位,非极凶、极恶、能驭无边煞气者不能镇。”后土的神念带着洞悉轮回的平静传来,“血海乃洪荒戾气沉降之所,冥河即血海。元屠阿鼻,乃天道杀伐权柄之具现。劫起之时,当以凶煞制凶煞。若他能入天庭,受帝位约束,享气运功德,则其凶戾可化为护持洪荒之刃;若其游离在外,量劫血海泛滥之际,必为滔天祸患…孰轻孰重,陛下圣裁。” 神念中,更隐晦地传递出血海最近试图侵蚀轮回金桥、吞噬生魂的躁动景象。
东皇太一沉默。混沌钟的虚影在指尖缓缓旋转,钟壁上那道细微的裂痕幽光闪烁。后土之言,切中要害。劫起之时,秩序崩坏,正需冥河这等凶神以恶制恶!天庭帝位,无边气运与功德,对渴求突破、觊觎圣道的冥河而言,是无法抗拒的饵食;而帝位本身蕴含的天道权柄束缚,混沌钟的镇压,加之…后土坐镇轮回对其本源的压制,便是勒住这头凶兽的缰绳!利刃在手,总好过悬于头顶!
“善!”太一眸中混沌星璇骤然定住,化作一片冰封万古的决断。他一步踏出凌霄殿,身影撕裂虚空,直坠九幽!
幽冥血海,怒浪滔天。 粘稠污秽的血浪翻滚着亿万张痛苦哀嚎的面孔,浓烈的血腥与怨戾之气足以腐蚀大罗金仙的道体。血海核心,十二品业火红莲静静悬浮,莲台上,冥河老祖一身猩红道袍,正闭目吞吐着天地间最污秽的煞气。元屠、阿鼻双剑如同两条狰狞的血蛇,在其身周缓缓游弋,发出饥渴的嗡鸣。
“冥河!”东皇太一的身影出现在血海上空,玄袍帝服纤尘不染,混沌钟虚影悬于头顶,垂落道道混沌气流,将翻涌的血浪与怨戾之气死死隔绝在外。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冥河老祖元神深处,带着不容置疑的天帝威严:
“洪荒将倾,量劫再起。吾妖庭重立,当统御乾坤,梳理阴阳。今,六御尚缺南极长生大帝一位,主掌万灵寿夭祸福,司雷罚灾劫,御生死枢机!”
冥河老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爆射出难以置信的贪婪、狂喜与极致的凶戾!南极长生大帝?!执掌雷罚灾劫,御生死枢机?!这等同于将天道杀伐权柄的一部分,赤裸裸地送到他嘴边!无边气运!无上尊位!这是通往混元大道的捷径!
但他毕竟是从开天活到现在的老魔,狂喜瞬间被警惕取代。猩红的舌头舔过嘴唇,发出沙哑刺耳的笑声:“桀桀桀…东皇陛下好大的手笔!只是老祖我生于血海,长于污秽,怕是污了陛下那天庭的清净吧?”
“清净?”东皇太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冥河扭曲的面容,“劫云之下,何来净土?朕要的,是一柄能斩破劫煞、涤荡乾坤的凶刃!这柄刃,够凶,够利,更要…握在朕的手中!”他向前一步,混沌钟虚影轻轻一震!
咚——! 无声的钟波横扫血海!亿万血神子瞬间哀嚎湮灭!翻滚的血浪被无形巨力强行压平!冥河老祖座下的十二品业火红莲剧烈震颤,莲瓣上燃烧的业火都黯淡了一瞬!一股源自开天之初、统御万道的至尊威压,狠狠碾在冥河老祖心神之上!这是警告,更是展示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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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南极帝位,予你气运,予你权柄,予你窥伺混元之机!”太一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天道律令,“然,受吾帝印,即为臣属!天庭法度,便是汝之枷锁!若敢悖逆,朕便以混沌钟,炼化你这血海本源,将你这血神子一道一道,碾为劫灰!”
恐怖的诱惑与致命的威胁交织成网!冥河老祖脸上肌肉剧烈抽搐,眼中凶光与挣扎疯狂闪烁。最终,对圣道与力量的贪婪压倒了一切。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瞳孔死死盯住东皇太一,发出夜枭般的嘶吼:“好!这帝位,老祖我接了!陛下有混沌钟镇压诸天,老祖我亦有元屠阿鼻戮尽神魔!这南极长生之位,舍我其谁?!哈哈哈!”
狂笑声中,冥河老祖脚下十二品业火红莲血光大盛!他不再犹豫,指尖逼出两滴粘稠如汞、蕴含血海本源的祖魔精血,混合着对南极帝位的权柄渴望,化作一道横跨血海与凌霄的血色誓约符文,射向东皇太一!
太一抬手,混沌钟虚影将那血色符文吞没、炼化。一枚烙印着“南极长生”古篆、缠绕血海魔纹与雷霆电光的玄黑帝印,在钟体内缓缓凝聚成形!
“洪荒为证!幽冥为鉴!”东皇太一威严宏大的敕令声,再次震颤九天十地,席卷洪荒幽冥: “今,敕封血海之主,冥河老祖,为妖庭南极长生大帝!赐帝印,掌雷罚灾劫,御万灵寿夭生死,司长生枢机!享妖庭气运,与天同休!”
敕令落,六御齐!
中央玉皇大帝:东皇太一(掌天庭,御万神,统御三界十方)
北极紫微大帝:羲和(掌天经地纬,日月星辰,四时节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