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外,混沌深处。万劫不磨,亘古寂静的紫霄宫。
宫门无声开启一线。宫内没有琼楼玉宇,唯有永恒的混沌气流在缓缓旋转,中心处,一方看似普通的蒲团上,端坐着一个麻衣老者。他身影虚幻,似存非存,仿佛是整个混沌的投影,正是以身合道、代天执法的——鸿钧道祖!
此刻,这位万道之源、诸圣之师,那仿佛亿万年未曾睁开的眼眸,竟缓缓掀开了一道缝隙。眸中没有星辰生灭,没有情绪波澜,只有比混沌更古老、比天道更苍茫的绝对理智与洞察。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混沌,无视了时空阻隔,精准地落在了三十三天外那气运鼎沸、星斗耀世的凌霄宝殿,落在了那帝威煌煌、几与天道齐平的东皇太一身上,落在了那获得天道本源反哺、威能不逊天数封神榜的妖族封神榜上,更落在了那因法则补全而焕发新生的洪荒天地本身。
时间,在紫霄宫中失去了意义。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载。
老者干涩的嘴唇,如同两块亘古未动的磐石,极其轻微地开合了一下,一句近乎呓语、却又蕴含着天道至理的声音,在死寂的混沌宫中幽幽回荡:
“变…天…了…”
声音无喜无悲,如同陈述一个既成事实。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近乎不存在的…涟漪?仿佛平静无波的命运长河,被投入了一块未曾预料的石子。
“是…好…是…坏…” 呓语般的音节继续流淌,每一个字都重逾洪荒星辰,敲打在混沌气流上,竟让整个紫霄宫内的混沌都产生了瞬间的凝滞。
最终,那目光扫过洪荒大地深处愈发汹涌翻腾、隐隐透出巫煞气息的不周山遗迹;扫过西方灵山那已然黯淡、却酝酿着极致怨毒与疯狂反击意志的八宝功德池;扫过血海翻涌中,南极帝座上冥河老祖那贪婪舔舐獠牙、望向生灵世界的凶戾眼神;扫过娲皇宫前,女娲娘娘眉宇间那缕挥之不去的悲悯与忧虑…
“…大劫…将至…”
“变数…希望…是…好事…吧…”
最后一个“吧”字,带着一丝连天道都难以完全把握的飘渺与不确定性,缓缓消散在混沌气流中。
鸿钧道祖眼帘低垂,再次合拢。那道开启的宫门缝隙无声闭合。紫霄宫重新沉入永恒的混沌与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唯有那蒲团之上,老者虚幻的身影周围,混沌气流旋转的轨迹,似乎比之前…快了一丝。一股难以言喻、超越圣人理解的天道莫测的气息,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在寂静中无声弥漫。
劫波暗涌,众生百态
紫霄宫的低语,如同投入命运池水的石子,涟漪无声扩散,却已惊动了站在洪荒顶端的诸圣与巨擘:
灵山·极乐悲鸣:
大雷音寺的残垣断壁间,弥勒佛破碎的金身被七宝妙树佛光强行粘合,但蛛网般的裂痕依旧触目惊心。接引道人悲苦的面容上再无一丝悲悯,只剩下冰冷的怨毒与决绝。“天道…竟眷顾此等逆天而行之恶神?”他掌中,那枚由破碎牌坊炼制的“耻辱舍利”正疯狂吸收着灵山残余气运与亿万佛徒的怨念。“变天?那便让这‘天数’彻底倾覆!舍利佛国,起!” 灵山废墟震动,一座由怨念、佛光与耻辱构筑的诡异佛国虚影拔地而起,反向吞噬着西牛贺洲残存的清净气运!准提道人面如金纸,七宝妙树狠狠刷向东方:“传令三千诸佛!血海不枯,妖族不灭,吾等永堕无间!诛妖令,下!”
昆仑·玉清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