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这巫族压箱底的终极底牌,以最蛮横、最直接的力之法则,给予了魔主爪牙最凶狠的迎头痛击!混沌钟壁垒的压力骤然一轻!
二、 太一息肩,劫中异思
两大洪荒太古杀阵齐出,周天星斗锁群魔,都天神煞镇凶顽!那肆虐喷涌、几乎要崩灭洪荒的魔潮,竟被硬生生地遏制、压缩回了魔渊裂痕附近!
立于魔渊正前,承受着最大冲击的东皇太一,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喘息。他并未立刻修复混沌钟,也未曾调息,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玄袍之上,淡金与暗紫的血污交织,那是圣血,也是魔血。周身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混沌硝烟与血腥气。脚下,混沌星璇仍在缓缓旋转,吞噬着战场逸散的混乱能量,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染血的、骨节分明的手掌。这只手,刚刚捏爆了准提的圣骨,点灭了接引的真灵,硬撼了魔主的巨爪…掌纹间仿佛还残留着法则湮灭的余温与圣魂哀嚎的冰冷。
目光扫过这惨烈到极致的战场:
天穹之上,帝俊须发皆张,全力主持周天星斗大阵,亿万星光如雨倾泻,将一波波涌出的妖魔先锋绞杀成灰,天兵天将的虚影在星光中明灭,不断有星辰幡黯淡、碎裂,代表着天庭精锐的陨落。
大地之上,盘古虚影顶天立地,十一祖巫(后土居中)面容狰狞,浑身浴血(巫族特有的精血燃烧),每一次挥拳都撼动乾坤,将那些试图突破星斗封锁的强大魔影轰回魔渊,煞气翻滚,大地在他们的力量余波下不断龟裂又愈合。
诸圣各据一方:通天教主四剑化作毁灭风暴,在星斗大阵的间隙中穿梭,精准点杀漏网之鱼;元始天尊秩序神链如织网,修补着被魔气与战斗撕裂的空间裂痕;太上老君太极图轮转,转化着战场残留的污秽;女娲圣人的造化清气如甘霖,艰难地抚慰着满目疮痍的洪荒大地,修复着被魔气侵蚀的山川河流。
更远处,残存的洪荒万灵,无论妖族、巫族残余部落、人族先民,乃至山精水怪,都在大能者的庇护下,或祈祷,或输送微薄法力,或救治伤者,每一张脸上都刻满了劫难的痕迹与求生的渴望。
浴血,奋战,嘶吼,湮灭,修复,重生…这一幕幕,如同最宏大也最残酷的画卷,在太一眼前展开。
一股极其荒诞的、与这悲壮惨烈战场格格不入的念头,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太一那历经混沌、冰冷如铁的心湖之上。
“这景象…倒似地球之上,凡俗所痴迷的…‘游戏打怪’?” 太一微微蹙眉,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异思”感到一丝…荒谬。
斩杀妖魔,获取“经验”(天道功德与感悟)?提升“等级”(修为境界)?收集“装备材料”(域外魔宝)?推倒“最终BOSS”(域外魔主)?拯救“世界”(洪荒)?
这念头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随即,一股更深的冰冷与自嘲涌上心头。
游戏?何来重开?此界若灭,便是彻底的归墟!脚下每一寸染血的大地,头顶每一颗明灭的星辰,身边每一个浴血奋战的身影…皆非虚幻数据!那是真实存在的生命与世界!是盘古父神所辟、孕育了无尽岁月的家园!
这念头,与其说是荒谬的联想,不如说是…疲惫。是目睹了太多毁灭与牺牲后,心神深处一丝本能的、对“简单”与“可控”的潜意识渴望。是对这漫长、残酷、看不到尽头的守护之战,一丝源自生命本源的倦怠。
但这丝倦怠,只存在了亿万分之一刹那,便被更磅礴的意志碾碎!
小主,
金紫双瞳之中,混沌星璇骤然加速旋转,冰冷与决绝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纯粹!他缓缓抬头,望向那依旧在魔渊深处疯狂冲击、发出不甘咆哮的域外魔主虚影,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游戏?那本皇…便做这终结游戏的‘最终之人’!”
三、 血战经年,太一屠圣
两大杀阵齐出,终将魔渊的狂潮暂时锁住。然而,这仅仅是浩劫的又一个开端。域外魔主似乎认定了洪荒这块“肥肉”,魔渊裂痕成了永不停歇的绞肉机入口。低阶妖魔如同无穷无尽的炮灰,被周天星斗大阵绞杀;稍强的魔将,则需都天神煞之拳轰退;而那些真正达到圣人级、甚至更强的恐怖魔影,则如同狡猾的毒蛇,伺机突破封锁,每一次出现,都需诸圣合力,付出惨烈代价才能剿灭。
战争,进入了漫长而残酷的拉锯与消耗。洪荒的时间,在血与火中悄然流逝。
一年…两年…五年…
星斗不灭,天兵浴血: 周天星斗大阵的光芒,成为了洪荒天穹永恒的背景。星辰幡碎了又补,天兵天将换了一茬又一茬。帝俊以河图洛书为中枢,几乎与阵合一,金色的帝袍早已黯淡无光,鬓角染霜,唯有眼神依旧锐利如星,死死钉在阵眼之上。每一次大阵波动,都伴随着无数星辰的明灭与天兵的陨落悲歌。
都天咆哮,巫血燃烬: 盘古真身的虚影,在一次次轰击魔影中变得时而凝实时而虚幻。后土祖巫居中调度,面容日益憔悴,大地浊气都染上了一丝枯黄。强良、天吴等祖巫,真身伤痕累累,精血几近枯竭,每一次挥拳都伴随着骨骼的悲鸣与煞气的燃烧。巫族儿郎,更是死伤惨重,不周残脉之下,巫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
诸圣疲敝,道心蒙尘: 元始天尊的秩序神链早已不复最初的晶莹,沾染了难以祛除的魔气污痕,修复空间的速度越来越慢。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剑锋都出现了细微的崩口,狂放的战意下是深藏的疲惫。太上老君的太极图运转滞涩,转化污秽的效率大减。女娲圣人的造化清气,也难掩其中的枯竭之意。持续的高强度对抗与目睹无数生灵涂炭,让诸圣的道心都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沉重与…麻木。
唯有那道堵在魔渊最前沿的玄袍身影!
东皇太一!
他仿佛不知疲倦的混沌战神!混沌钟早已收起,他以自身为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