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沙砾,抽打在凌天——如今被称作“凌十九”的罪卒脸上,生疼。他拖着沉重的镣铐,将一具刚被狄戎箭矢射穿咽喉的同袍尸体垒上尸墙。粘稠的血浸透破烂的皮甲,冰冷刺骨。百夫长王屠的鞭子带着啸音抽在他背上:“贱种!磨蹭什么!蛮子的刀可不等你!”
饥饿烧灼着胃袋,每日配给的那点发霉麸饼,只够吊命。生存的本能压倒一切。凌十九盯上了营地里那只负责报晓的芦花大公鸡。深夜,他如同真正的野兽,匍匐潜行,用磨尖的骨片精准割断了鸡喉。滚烫的鸡血涌入口腔的瞬间,一股原始的快意冲上颅顶。
“鸡呢?!老子的凤将军呢?!” 翌日清晨,王屠的咆哮震动营地。凌十九缩在角落,嘴角残留一丝未被擦净的血渍。怀疑的目光扫过,他心跳如鼓,却将身体缩得更紧,眼神浑浊麻木如所有等死的罪卒。
机会在血战中降临。狄戎如潮水涌上残破的城墙,王屠被一个蛮族勇士的狼牙棒砸碎了膝盖,惨嚎倒地。凌十九就在他身后。那一瞬,恶尸的本能冲破封印的缝隙!杀意如毒藤疯长!他非但没有上前,反而故意慢了半拍。当蛮族勇士的弯刀斩向王屠脖颈的刹那,凌十九动了!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饿狼,卷刃的短刀并非救主,而是毒蛇般捅进王屠毫无防备的后心!用力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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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 王屠凸出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怨毒。
凌十九猛地抽出刀,在王屠尸体倒下吸引蛮族注意的瞬间,扑向那因错愕而门户大开的蛮族勇士!短刀狠狠扎进对方咽喉!滚烫的血喷了他满头满脸!他舔了舔嘴角的腥甜,在震天的喊杀声中,飞快地扒下王屠那套相对完好的镶铁皮甲和腰牌,套在自己身上。
“百夫长王屠战死!我凌十九暂代其职!随我杀!” 他举起染血的腰牌,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亡命徒的凶戾,竟真的暂时镇住了溃散的边卒!
天庭,通明殿。
混沌气流化作巨大的水镜,分割两界光景。
镜左:地球考场,惨白灯光下,无数年轻头颅低垂沙沙书写。乔安脸色苍白,盯着物理卷最后一道涉及引力波时空扰动的难题。额角渗出冷汗,胃部因紧张和饥饿阵阵痉挛。他闭上眼,不是回忆公式,而是梦中那片无垠星空与书中描绘的宇宙图景。一种奇异的直觉穿透记忆封印,指尖微动,竟在草稿纸上勾勒出非欧几何的雏形,尝试用黎曼度规描述局部引力扭曲…思路陡开!
镜右:地仙界战场,血狼堡残破城头。凌十九身披掠夺来的皮甲,脸上血污结痂,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他不再盲目冲杀,而是嘶吼着指挥残兵:“三队!滚木砸左翼云梯!弓手!集火那个萨满!别让他敲鼓!” 命令粗粝却有效。他更像一头狡诈的头狼,利用尸堆、断墙甚至倒毙的狄戎尸体构筑死亡陷阱。当一队狄戎精锐被引入狭窄瓮城,凌十九亲手砍断悬吊千斤闸的绳索!轰隆巨响伴随着骨肉成泥的闷响和凄厉惨嚎,他立于墙头,冷漠俯视,嘴角勾起一丝残酷快意。
太一(自我尸)的目光在两镜间流转。乔安笔下挣扎求生的轨迹,凌天指间翻涌的血色权谋,皆如刻刀,在道心深处那口混沌钟虚影上,凿下截然不同却同样深刻的印记。
地球,高考结束铃响。
乔安挤出人潮,疲惫却带着一丝解脱。网吧包厢,廉价的烟味和泡面气息混杂。他颤抖着手点开屏幕,输入准考证号。页面加载的瞬间,心脏几乎停跳——超重点线!他猛地灌了一口冰水,冰凉刺激压下喉头的哽咽。屏幕右下角弹出新闻框:“祝贺我校乔安同学被华清大学物理系录取!” 网吧里响起几声口哨和羡慕的议论。
“乔安!” 网吧门口传来惊喜的呼喊。是班长苏晓,那个总在晨跑时默默帮他捡起掉落试卷的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恭喜你!我就知道你能行!”
一丝暖意驱散疲惫。然而这微光瞬间被阴云吞噬。几个染着黄毛的身影堵住了狭窄的巷口,为首的是陈默,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嫉恨。“哟,大学霸?华清?很了不起?” 陈默一脚踹翻旁边的垃圾桶,秽物溅了乔安一裤腿,“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贺喜钱’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