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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世界树?”女娲喃喃重复,造化玉碟在她袖中微微发光,感应着幼苗中那与自己造化之力隐隐共鸣的磅礴生机。
玄牝的目光越过太一,仿佛投向玄元世界那因新树扎根而焕发勃勃生机的无尽星河。 “神域那株,固然古老,根系贯穿九界,托举神国。然其路径已定,潜力早被奥丁众神分食殆尽,更像一尊庞大而凝固的墓碑。” “初代混沌世界树,蕴鸿蒙之机,开万界之序,乃真正大道载体,无可比拟。” “而它…”玄牝的指尖轻柔地点在幼苗顶端那片新生的、蕴含着星辰光点的嫩叶之上,“虽幼小,承载着寂灭伤痕,却也因此烙印下毁灭与新生交织的独特道痕。它扎根于玄元这方由你所创、充满无限变数与可能的新生宇宙…这才是它最大的造化!” “两株新树虽不及初代伟力,却挣脱了旧日的枷锁与既定的宿命!它们的未来,系于玄元世界与洪荒宇宙的成长之上。‘我们’的意志,‘我们’的道,将共同塑造它的形态,指引它的方向。” 玄牝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不容置疑的笃定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许。 “它的潜力…无限!”
东皇太一周身那沸腾如岩浆的毁灭怒意,在玄牝这平静却如洪钟大吕般的阐述中,如同遭遇了混沌寒潮,竟奇异地、一点点地冻结、沉淀下来。他死死盯着玄牝掌心那株小小的幼苗,神念早已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无数次地剖析过它的每一丝脉络、每一缕气息。
是了。 剑痕烙印根须,如同奴隶的烙印,却也是臣服的契约。 其本源波动已然与玄元世界的混沌星核共振共鸣,每一次吞吐,都让他的内宇宙壁垒更加凝实一丝。 枝叶舒展间散逸的生机,更是让玄元世界中那些曾经因他激战而动荡受损、濒临枯竭的星辰,重新焕发了活力…
诚如玄牝所言,此树已是玄元之树!它存在的基点,它力量的源泉,它未来的道路,都已与玄元世界死死绑定!它的“立场”,天然地站在了洪荒这一边!
那焚尽星河的怒火,最终化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要将所有复杂心绪都冻结的沉重叹息。太一周身迫人的气势缓缓收敛,混沌钟的嗡鸣也低徊下去。
他缓缓抬起手,并未去触碰那株幼苗,而是抚上了腰间寂灭剑冰冷刺骨的剑柄。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一如他此刻的心绪——复仇的快意被冰冷的现实冲淡,对未来的隐忧与玄牝描绘的“无限潜力”如同冰与火的丝线,在他道心深处死死纠缠。
玄牝看着太一抚剑的动作,澄澈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了然。她不再多言,身影再次化作一缕混沌清气,飘然落回世界树的枝头,素手轻推,那由生命枝条自然形成的秋千,再次在枝叶摇曳的星光中,悠然荡起。
叮铃…叮铃… 似有若无的清音,伴随着秋千的摆动,在玄元世界的核心轻轻回荡。那是新生世界树叶片碰撞发出的微响,是混沌母气流淌的韵律,仿佛一首无声的创世摇篮曲。
树下,东皇太一独立如孤峰。女娲、常曦、羲和、后土静立身后,五位洪荒至尊的目光,都深深凝视着那株在玄牝掌心光芒映照下、缠绕着毁灭烙印却散发出无限生机的幼苗,以及树枝上那道悠然晃荡、仿佛超脱于世外的素白身影。
玄元的星河流转,世界树的光辉静静播撒。复仇的血色似乎已被这片新生的宇宙缓缓冲刷、沉淀。然而,未来之路是坦途,还是荆棘?那株烙印着寂灭伤痕的幼苗,终将成长为支撑诸天的巨木,还是…另一场浩劫的开端?寂静的核心处,唯有玄牝足尖荡起的涟漪,在无声地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