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苏寂的伤口，然后传递过来一段更加清晰、却让苏寂心沉下去的精神信息：

【你……正在……“堕化”……】 【混乱……吞噬……秩序……圣辉……亦被污染……】 【最终……会失去……自我……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堕化？变成“它们”？“它们”是指那些秽孽？

苏寂目光一凝。他当然知道自己状态极差，多种力量冲突，却没想到在对方眼中是如此景象。

璃似乎怕他不信，艰难地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圣辉能量，在她指尖形成一小团温暖的光晕，然后缓缓靠近苏寂手臂一处较小的异化伤口。

嗤——

那团圣辉光晕在靠近伤口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克星般剧烈波动，颜色迅速变得黯淡，甚至染上了一丝黑红，最后竟然直接被那伤口蠕动的组织吸收、吞噬了！

而吞噬了这丝圣辉后，那处伤口的异化似乎……加快了一丝？！

璃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脸色更加苍白，眼中充满了证实后的恐惧与绝望。

【看……到了吧……】她的精神意念带着颤抖，【圣辉……也无法净化……反而会……加速……】 【你接触过……“源初之暗”……还是……“无序之巢”？……或者……更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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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初之暗？无序之巢？又是从未听过的名词。

苏寂沉默地看着自己那不断蠕动、吞噬圣辉的伤口，算法直觉冰冷地分析着刚才的现象。璃说的很可能是真的。他体内的平衡并非真正的平衡，而是一种更危险的、缓慢的异化进程。多种力量的冲突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方式改变他的生命本质，最终导向的，可能真的是失去理智，变成怪物。

唯一的变数，或许是那已经消失的秩序碎片带来的、对秩序规则的微弱亲和性，以及算法直觉的强行调控，让这个过程变得缓慢而可控了一些？

但这绝非长久之计。

他需要真正解决力量冲突的方法，或者……找到一种能主导这种异化、而非被其吞噬的途径。

他将目光投向璃。

这个圣辉族的幸存者，似乎知道很多。

他再次抬手，指向璃，然后指向自己的头，做了一个思考的手势，最后摊开手，表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