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默!你这废物又偷懒!
一声厉喝伴随着鞭子破空声袭来,韩默本能地弓起背,让那一鞭重重抽在早已伤痕累累的肩头。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痛呼咽了回去,只是手中的扫帚微微颤抖了一下。
王师兄,我并未偷懒,只是这落叶...韩默低着头解释,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还敢顶嘴!王师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又是一鞭,就你这废物,三年了连炼气三层都突破不了,也配在青云宗待着?要不是看在你那死鬼老爹曾经...
韩默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一闪而逝,让王师兄的话戛然而止。但转瞬间,他又恢复了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低下头继续清扫着石阶上的落叶。
雨,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
王师兄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韩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默默握紧了拳头。三年前父亲意外身亡,他作为青云宗一名普通执事的儿子,本可以成为外门弟子,却因不明原因被贬为杂役。三年过去,同龄人早已突破炼气中期,而他依旧卡在炼气二层,每日做着最卑贱的杂活,忍受着无端的羞辱。
总有一天...韩默深吸一口气,将不甘压入心底,继续挥动扫帚。
夜幕降临,雨势渐大。韩默做完最后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后山那座破败的木屋——这是他在青云宗唯一的栖身之所。屋内漏雨的地方早已摆好了盆碗,滴答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古怪的乐章。
突然,一声微弱的呜咽传入耳中。
韩默警觉地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在悬崖边的一棵古松下,一团银白色的东西正微微颤抖。走近一看,竟是一只通体银白的小狐狸,后腿被荆棘划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雨水。
小狐看到韩默,琉璃般的眼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警惕,试图挣扎着逃走,却因伤势过重而无力动弹。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韩默轻声说道,缓缓蹲下身。他曾在父亲留下的《奇物志》中读到过,银狐乃灵性之物,极难遇见。眼前这只小狐虽然受伤,但毛色纯净得不染一丝杂色,在雨中泛着淡淡的银光,显然不是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