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雨嫣在抚平空间裂痕的同时，左手并指如剑，对着青铜战船的方向，随意一划。

一道灰蒙蒙的、毫不起眼的剑气，自她指尖射出。

这道剑气，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甚至感受不到丝毫灵力波动，平凡得如同凡人随手划出的一笔。

然而，在这道灰色剑气出现的瞬间，执剑长老脸色剧变，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他狂吼一声，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剑光，无数道凝若实质的剑影层层叠叠护在身前，形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剑山！

他身后的几位天剑宗修士也亡魂大冒，拼命催动所有护身法宝和秘术，灵光乱闪，将战船映照得如同白昼！

但，没用。

那道灰蒙蒙的剑气，无视了所有防御，无视了所有剑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它就这么慢悠悠地，如同穿过一片虚无，穿透了执剑长老布下的层层剑山，穿透了他身后那些修士撑起的护身灵光，穿透了那庞大古老的青铜战船本体。

然后，消失不见。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

执剑长老周身的炽烈剑光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液，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恐惧。他死死地盯着林雨嫣，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而他身后的那几位天剑宗修士，则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甲板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一身修为竟在瞬间被削去了大半！

那艘斑驳古老的青铜战船，船身上悄然出现了一道发丝般纤细的灰色痕迹，贯穿首尾。船体灵光迅速黯淡，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解体。

林雨嫣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看着那遭受重创的执剑长老，语气依旧平淡：

“滚。”

“或者，留下。”

执剑长老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那无边的恐惧压过了一切。他深深地、带着极致忌惮地看了林雨嫣一眼，又扫了一眼下方丹霞峰方向，似乎想将韩默的模样记住。

但他终究没敢再放任何狠话。

他艰难地抬手，打出一道晦涩的法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