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沉低吟的笑声高调的回荡在耳边,一次次刮动耳膜,发出高频尖锐高分贝的噪音,箫飒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蜂鸣般的笑线团般缭绕着大脑,像个越挣扎绑得人越紧的绳结,将他的大脑粽子般捆紧,让他无法沉着思考,多想一下粽叶,就会被受挤压而趋于一处突破极限的糯米绷裂。
有半分钟,寂静无声,这阵停顿,时间漫长得可怕,不合理的是更加死寂的沉默接踵而至,最终凌沉依旧没发出他那起伏荡漾令人心驰神往的低沉嗓音,在如此为难的山谷中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箫飒足足愣了一分多钟,事后他用发颤的手指按住太阳穴那根乱捣乱跳动的筋,犹如一个握在孩子手中的弹弓持续发射着弹丸,弄得他心力交瘁,弹丸射得他魂飞魄散。
他多么想他开口说句话,哪怕动一动也好啊,至少说明他还是个健康的成年人,现如今凌沉二话不说,像个不能成活的死人。
双目深情款款地凝望着远方,对身边的人视若无睹置之不理,他就像一个过河的自身难保的泥菩萨,入水自杀轰动一时。
这像一个弹丸之地、一个置锥之地,根本容不下箫飒,他决心提起种子,先去栽花种草吧,兴许过几个时辰回来,凌沉就恢复正常了呢!
箫飒战战兢兢地起身,目不转睛地睨着凌沉,生怕奇奇怪怪毫无亲切感的凌沉出其不意出手伤人,也防止自己过于亢奋的动作,打破了他心如止水的内心和这小块鸦雀无声的地区。
一起身,一种沉重的负担就压在双肩上,若不是死命坚持住,膝盖就该一软跪在地上不了了之了。
只要驮着肩膀上沉甸甸的负担一小会儿,离开这个不毛之地,就可以摆脱这一切轻松走人了。
俯瞰着凌沉,忽然之间他抬起头来,眼光一闪一闪的照映,像是回应箫飒惶惶不安的眼神,幽幽的金光在箫飒的黑发上虚浮不定的徘徊。
凌沉一系列的眼神中表达的含义多半是箫飒捉摸不透的感情,变幻莫测的喜怒哀乐,淋漓尽致的展现着神秘莫测的未知。
他一会儿像头豹子那样眦着犀锐的眼睛,杀气腾腾,一会儿嘴角惶恐不安地抽搐,心神不定,像是盼到了一系列灵异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