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飒犹豫地站着,任凭凌沉肃杀的眼神冲他左躲右闪,以不变应万变是他最好的处理方式,他静止不动,大约就没人能看见他了,这是种天然形成的心理安慰。
他不能理解英姿飒爽的为何会凌沉沦落为这个样子,像一头横冲直撞的猛兽,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千变万化。
透析的惨白的皮肤下,宛如有两种极端的情绪汇成的河流涌动,一会儿翻江倒海,一会儿风平浪静,激越地表现着他复杂的心理曲线,好像马上要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对他来说对箫飒来说都是不幸的灾害。
箫飒扬长避短,转过身去,他实在无法再克制自身想杀出重围死里逃生的冲动,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从那个梦结束之后开始,一切本该循规蹈矩的事情变得异常反常。
像是世界末日即将来临,大家都有点不知所措慌不择路,嘴里说的什么、手上干的什么、脑子里想的是是非非,情不自禁的表情巨变,都是不由自主去做的,非人为的。
就在转身欲逃走的瞬间,箫飒突然想到了一点,好像一个黑黢黢的暗无天日的空间里,突然点燃了一支明亮的蜡烛,这个黑暗空间里的一切了然在目。
会不会我印堂发黑,凌沉意识到将有血光之灾降临在我头上,而他无力扭转乾坤反转我的运势,因此他茫然无措,做出一些鬼迷心窍五迷三道的举止?
想到这箫飒的手脚不禁凉透,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不过一闪而过,却在他心里根深蒂固,根系盘根错节紧紧扼住心脏,机械性没这么高,扭动的脖子不能止住了。
一转过头,他就用手拍着火辣火辣的额头,想转回头去问个清楚时,一个手持工具的鬼影晃到眼前,凶神恶煞,睚眦欲裂。
他来势汹汹速度之快卷来一阵风,轻微吹动他额前的头发,吹得箫飒如痴如醉亦真亦假,醉醺醺飘飘然的似跌入了一个假象中。
这个蹬鼻子上脸的水鬼抡抬起铁镐,高度高过头顶,遮挡阳光的铁镐阴影,登时覆盖箫飒的眼眸,光明不复存在,他用手挡在额前,自卫的手段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铁器像只偷袭猎物的老虎猛地扑到箫飒的天灵盖上,一时之间箫飒头破血流,一手潮湿的血液,含混而哀楚的一抹美,他分身乏术倒了下去,还来不及感受疼痛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