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牝赤足踏在虚空,脚步轻盈,仿佛行走在平静的水面,没有激起一丝波澜。她径直走向那高举寂灭剑、毁灭气息如同风暴般肆虐的东皇太一,然后,在那足以将大千世界都斩灭成虚无的剑锋之前,停了下来。
她微微仰起头调皮且暧昧的对着东皇太一笑笑。,清澈的目光平静地迎向太一那双燃烧着毁灭黑焰的冰冷眼眸。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以她那看似柔弱的身躯,挡在了毁灭之剑与垂危的世界树之间!如同最坚韧的堤坝,拦在了毁灭的洪流之前!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混沌钟垂下的毁灭气流,在靠近玄牝周身三丈时,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壁垒,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寂灭剑上跳跃的毁灭雷光,在触及她目光的瞬间,竟也变得温驯而黯淡。她周身散发的那圈柔和光晕,如同创世的摇篮曲,无声地抚平着战场上所有狂暴的能量与沸腾的杀意。
“让开。”太一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两块冰冷的金属在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压抑着足以焚毁星河的暴怒。握剑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玄牝的阻拦,触及了他复仇意志的最核心!他绝不允许!
玄牝依旧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无尽的星光在流转,倒映着太一内宇宙中那些因他此刻毁灭意志而剧烈动荡、甚至濒临熄灭的星辰。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太一暴怒的表象,看到了那被无尽伤痛与自责扭曲、几乎迷失在毁灭深渊中的……嗔道:“那么凶干嘛?回去我会给你解释的。”
她没有再看那随时可能落下的毁灭之剑。她缓缓地,转过了身。
赤足轻移,踏过虚空。她走向的,是那株被寂灭剑斩断主根、庞大无匹的躯干因剧痛与本源流失而不断抽搐、翠绿神光黯淡如风中残烛的世界树!
混沌钟的威压,寂灭剑的锋芒,以及东皇太一那足以冻结时空的恐怖杀意,在她身后如同遇到了绝对的无形之墙,无法寸进!她走过的地方,那些疯狂滋长的原始森林草木,如同迎接母亲归来的孩子,所有的枝叶、藤蔓、花朵都向着她的方向微微弯曲、摇曳,散发出最纯净的喜悦与依恋的气息。
太一看着玄牝走向世界树的背影,无奈的叹息,这个女人,真的拿她没办法,胸中翻腾的暴怒与那被强行压下的、源自内宇宙撕裂的巨大冲击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撕裂神魂的狂澜!
无视四周人的眼光。她仿佛行走在另一个维度的时空,东皇太一那足以令神王胆寒的含怒一击,竟连她一片衣角都未能掀起!她依旧不疾不徐,赤足踏过虚空,走向那株不断抽搐、如同濒死巨兽般悲鸣的世界树。
玄牝终于走到了世界树那庞大得如同无尽山脉般的主干之下。
断裂的巨大根须创口就在不远处,幽暗的寂灭伤痕依旧在贪婪地吞噬着涌出的混沌母气,发出滋滋的哀鸣。世界树那覆盖了不知多少星域的庞大树冠,此刻正因本源的流失而剧烈地颤抖着,无数巨大的叶片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尚未触及地面,便在虚空中化为点点黯淡的绿光消散,如同生命最后的泪滴。
小主,
玄牝在巨大的根须前停下,渺小的身影在神树的伟岸之下,如同尘埃。她缓缓抬起一只素手,伸向那粗糙无比、流淌着古老空间符文的树皮。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树皮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律,从玄牝身上散发出来。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宇宙根源、生命本源的波动!她的嘴唇微微开合,一串串奇异的音节流淌而出。这些音节古老、晦涩、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前,混沌未分之际的所有秘密!它们是风的初啼,是水的呢喃,是大地萌发时种子破壳的脆响,是星辰点燃核心第一缕光焰的悸动……这是混沌的母语!是孕育万道、滋养万物的创世之音!
随着这混沌母语的流淌,玄牝的指尖,亮起了一点温暖而柔和的、如同混沌初开时第一缕光般的微芒。这点微芒,轻轻点在了世界树那粗糙冰冷的树皮之上。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因剧痛和恐惧而不断抽搐、排斥一切靠近的巨大世界树,在这一点微芒触及的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所有的颤抖骤然停止!
紧接着,更加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那巨大无比、足以托起九大世界的树干,竟微微地、以一种近乎孺慕的姿态,向着玄牝渺小的身躯……弯曲了!无数粗壮如同星河、柔韧如同法则锁链的巨大枝条,从树冠深处、从各个维度空间之中,如同潮水般温柔地、小心翼翼地探了下来!它们没有攻击,没有防御,只是如同迷途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母亲,带着无法言喻的委屈与依恋,轻轻地、颤抖着,缠绕向玄牝伸出的手臂,摩挲着她素色的衣裙,甚至有几根最为纤细的嫩枝,如同孩童的手指,怯生生地触碰着她赤足旁的虚空。
“呜……”